这天下午从媚香楼凭吊回来,思澄便邀蒋文涛一道逛钓鱼巷,笑道:“咱们今天也去逛一番,看看有没有李香这样的人物沦落不遇,也好慧眼识拔她一下。”蒋文涛会意,笑道:“便真有李香顾眉,会看得你我吗?总要像吴先生这样的浊世翩翩佳公子,才能得美人垂青啊。”
吴钧笑道:“不瞒二位,我前些年在上海的时候,跟着朋友也去过几次书寓,实在没有多大兴趣,还是你们两位自己逛吧。”思澄笑道:“上海是上海,南京是南京,各有各的妙处,哪能一概而论。”蒋文涛也笑道:“是啊,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来来来,别辜负了你这把好年华。等到我这把年纪再临老入花丛,那才真是无趣了。”吴钧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头疼得很,现在只想睡觉,实在是不能奉陪了。”
吴钧扶着头,一副疼楚难当的样子,蒋文涛看了思澄一眼,耸了耸眉毛,意思是说,不是我不帮你说话,人家水火不进,我能怎样呢?思澄心下暗恨,可又不便上前硬拉他,只得怏怏而回,再想别的办法,就不信人在眼前,会讨不来他的欢心。
蕴蔷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吴钧忙解释道:“你放心,我不是坏人。”话一出口便觉不对,哪有坏人自承是坏人的,几时自己也么口拙腮钝起来,当下便不再说,伸手叫了一辆街车,开了车门,望着蕴蔷,等她示下。
蕴蔷虽知不妥,但对着那含笑双眸,似不便给人钉子碰,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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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澄是百折不挠,吴钧却早已不胜其扰,为了躲他,第二天便起了个大早,洗漱过后,连蒋文涛也不叫,自已雇了辆车,在南京城里逛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回旅馆,关起门来呼呼大睡。心里打算再玩两天,便好回衡阳了。
这天中午在夫子庙一家饭馆吃饭,叫了一个烧鱼头尾,一个粉蒸肉,烫了壶酒,自饮自啖,倒别是一番滋味。大概是一个人吃饭清静了些,所以隔壁的说话声便听得很清楚,听声音是一男一女,那男子反反复复地说:“你吃菜啊,这家店的招牌菜不错,你怎么不吃啊。”
那女子道:“我不想吃。”声音十分冷淡。那男子忙问:“那你想吃什么?”那女子道:“我什么也不想吃。”那男子碰了个钉子,也不气馁,笑道:“不想吃菜没关系,那喝点葡萄酒好不好?”没听到那女回答,那男子又说:“好好,不喝就不喝,我也不喝了,咱们静静地说会儿话好了。”
一个是情热如火,一个是意冷如冰,吴钧在隔壁就同听电影似的,虽不能见其神情语态,但想像情状,却也□□不离了。却听那女子冷冷道:“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下回就是明仪真的找我,我也不会出来了。”那男子越发地柔声下气:“我也知道不该借着她的名号来骗你,但是不这样,我怎么能够单独见到你。这满腹的心事不能告诉你,憋也憋死我了,二小姐,我--”
一阵桌椅碰撞声,那女子急惶惶道:“你别说了,我要走了。”接着脚步橐橐声,吴钧掀开门帘子,只见那一男一女正在门口拉扯着,那女子被对方挽住袖子,一时挣脱不得,急得声音都变了。吴钧看不过眼,便走出来道:“先生,这样对待一位女士,未免不大礼貌吧。”
19 第 19 章 (第1/3页)
十九
接下来的日子,思澄便对吴钧着意结纳起来,一路陪着从乌衣巷口到天王府内,从雨花台上到桃叶渡边,偏这吴钧仿佛知道他的意图一般,不肯给他任何示惠讨好的机会,你说什么,他都是一句谢谢不必了。礼貌是礼貌到了十分,冷淡可也是冷淡到了十分。
思澄名心正切,岂肯轻易言罢,想来老年人喜财,少年人好色,像吴钧这样的才貌,哪有个不爱风流的道理,嫖赌场中,朋友最易熟络,一但熟络了,自已又肯花血本,难道他骰子在手,美人在膝的时候还会这样冷若冰霜不成?
明伦原是借着几分酒意壮胆,才敢跟蕴蔷罗唣的,这时听得旁人出面斥责,忙讪讪地放开手。蕴蔷的目光在吴钧脸上转了两转,吴钧只觉心里忽悠了一下,随即定了定神,微笑着向她点点头。明伦结结巴巴地道:“那让我送你回去,总可以吧。”蕴蔷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明伦忙追上去,却被茶房一把扯住,“先生,您还没会帐呢。”
等明伦付了钱追出来,早没了蕴蔷的影子。原来蕴蔷料得这一步,先躲进附近一家店铺,眼见着他走远了才出来的。转过巷子,穿过横街,蕴蔷心中有事,也不看路,忽听得一声小心,被人拉扯了一下,眼见得一条扁担从面前堪堪横过,再看身边人,却是曾替自己解围的那个年轻人。
蕴蘅说了声谢谢,忽然后怕起来,又想起适才的那番难堪,禁不住地眼圈便红了,怕人瞧见,忙侧过头去,咬住了下嘴。吴钧想起从前一位女友,自恃貌美,曾对人说,男人见我的这副模样,没有不颠倒的,他向来不以为然,此刻见了眼前这位小姐的一颦之态,才识得颠倒两个字的意味,那副既清刚又脆弱的模样,仿逼直嵌进人心坎中去,不由自主地道:“小姐府居何处,我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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