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澄望着吴钧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兴奋,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看了蕴蔷一眼,心想,我也真是笨了,怎么现钟不打,倒去炼铜。晚上回到房间,嘴里还哼着戏,“朝臣待漏五更冷,铁甲将军夜渡津,东华门本是文官走,西华门本是武将行-- ”秀贞望着他笑道:“这几天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怎么今天这么兴头。”思澄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绒面小盒,“明天有时间你把这个给蕴蔷送去。”
秀贞打开盒子来看,在里面放着一枚红宝石押发,宝石拇指大小,看上去价值不菲,便问道:“给蕴蔷么?”思澄点点头,又道:“还有我上次带回来的法国香水,不是还剩两瓶么,一起都给她送去。”秀贞道:“没名没目的,怎么送啊。”
思澄皱眉道:“要什么名目?你就说自己用不了,或者是戴着不合适,跟她好所以想送她。这些话还用我一句句教你么。”秀贞心道:“我怎么戴着不合适?你几时看到我戴不合适了?”不过思澄既这么说,也不敢跟他顶撞。
便在这时桃树向两边急分开来,吴钧大喜,情不自禁地奔至跟前,那人忽然转过身来,哪里是娇怯怯的二小姐,却是思澄,逼近脸孔冲着他笑,“你不是躲着我么,这回怎么自己跑上门来了?”吴钧大吃一惊,猛地坐起,竟是南柯一梦,细想不免好笑,又不是几辈子没见过女人,至于这样神魂颠倒么?
再看窗外天已蒙蒙亮,吴钧闭上眼,何家二小姐那玉骨姗姗的模样宛在目前,说来奇怪,第一眼见时虽也动心,倒不觉得如何,不知为什么后来想一回影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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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秀贞到蕴蔷那里的时候,正巧蕴蔷不在房中,胭脂便道:“可能去园子里了,大少奶奶您稍坐一会儿,我去把她找回来。”秀贞道:“不用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把东西放下,简单交代了胭脂几句,便自去了。胭脂送走了秀贞,忙把桌上的盒子打开来开,倒吃了一惊,心道怎么平白无故,送了这样贵重的东西来。
蕴蔷吃过了晚饭才回房,坐在妆镜前卸妆,胭脂一边给她通头,一边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从镜子中窥她神色,却是眉目无波,仿佛没听到一样。
小丫头樱桃却拿着那枚压发啧啧称赞,又道:“小姐,这么好的东西也只有你才配戴。”胭脂笑道:“大少奶奶也是这么说的。“樱桃道:“我看这府里头就属大少奶奶最厚道,再不像那般势利鬼,只会斜着眼睛瞅人。”胭脂笑道:“说你眼皮子浅你还不服,怕是给你一根草棍,你梦里也要笑醒呢。”
樱桃还没说什么,蕴蔷却忽然笑了,倒把胭脂吓了一跳,自已随口取笑,可别叫她多心,疑自己是笑她可就坏了,这位小姐不爱说话,有时真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却听蕴蔷道:“记得提醒我,明天上午去大嫂那里谢她。”
思澄猜到蕴蔷明天会来道谢,所以写了请柬,叫人送到吴钧住的旅馆,邀他次日来做客,反正才子佳人,一双两好,自己不妨做个现成媒人。
19 第 19 章 (第2/3页)
说了住址。吴钧替她关好门,自已却坐到前面去,想是怕她与男子同坐不自在,蕴蔷从小到大,只有自己说话行事三思四虑,恐惹人嫌,再没有别人体贴她的心意这般细致周全的,不由对这人多了几分好感。
蕴蔷怕家人看见,远远的就叫汽车停下,只说自己到了,吴钧先下车,替她开了车门,正打算问她姓氏,却听有人叫了声:“吴先生!”吴钧寻声一看,竟是思澄,心想他怎么如此神通广大,连这里也能找到。却不妨身旁佳人轻轻叫了一声大哥。
思澄走近几步,笑道:“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二妹,你怎么认识吴先生的?”蕴蔷道:“明仪约了我,路上遇上点小麻烦,多亏吴先生解围。”她这话也不是说谎,只不过大有春秋笔法之嫌。吴钧笑道:“原来这位小姐是令妹啊,真是巧得很。”思澄笑道:“可不是巧得很么。到了家门口,二妹,咱们该请吴先生去坐坐喝杯茶呀。”吴钧笑道:“今天就不打扰了,改日一定奉访。”说着一揖而别。
吴钧看着柬贴,觉得颇有几分个美人局的意思,但一来蕴蔷的倩影难忘,二来也是勇者无惧,不论思澄图什么,凭自己的能力也尽能应付得了,从前是不愿意理他,现在却要走一步看一步了。想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一时天明,到了何家,思澄拱手笑迎出来,两人寒喧几句,延入书房奉茶,吴钧心中有所记挂,可是人家不提,自己也不便冒昧,那思澄不晓得是不是故意,只管东南西北地闲扯,话题始终不绕到蕴蔷身上。这时有个小厮来禀告,说是老爷叫大少爷过去一趟,思澄便向他拱拱手道:“对不住,少陪。”吴钧忙说请便。
思澄去了许久不见回来,吴钧觉得无聊,便走出书房,四下里桃花盛放,灿若云锦,西首桃树下影绰绰立着一个少女,浅紫色衫子,手指绕着发梢,似在想着心事,不正是意中那人?吴钧觉得此情此景,便像红楼梦里宝玉欲看小红一般,隔花荫人远天涯近,恨不能从天上降下一柄巨斧,把挡在面前的几株桃树都砍了,现出伊人的全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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