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咳咳。你们两个……www.44pq.com”她虚弱地挥了挥手。
两个丫鬟奇怪地对望一眼。她连忙又加重咳嗽的声音,一副都快把肺咳出来的惨样,“咳……怎么?欺负我这个……咳咳……主子……咳咳……生病,就不听命令了……咳咳……吗?”
丫鬟还想说些什么,尉可口己经先开口了:“素妍,素纤,你们先下去吧。我以前粗略学过一些岐黄之术,我来替小姐把个脉好了。”
听到帅哥说话了,两名小丫鬟只兴奋得脸红心跳,又被他柔和的手掌推着背部,于是晕呼呼地就给塞出门外去了。
送走了丫鬟、关上门,他连忙坐到床边,揽起她的肩并轻声询问:“寒脂,怎么了?”
银狐正想说些什么,忽闻一个清朗的男声自柳树后淡淡地扬起,“你要她做你二嫂,也得先问问她答不答应才行。”
“大师兄?”二人一起惊诧地回头望向声源。
只见叶秉烛缓缓地自柳树后走出来,手里扬着一张大红帖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今天上午,梁王府派人送来了喜帖。小王爷赵天宇和相国小姐凌寒脂的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
尉可口简直要失笑了。他这两天是忙到神龙见首不见尾没错,但那是为了找暗语的事。现在只差最后一个字,暗语就可以全部破解了。偏偏他翻遍了这府里所有和“金”字有关的事物,就是没有这最后一个字的线索。卡在这最后一节上,他实在不甘心。
可是这个小女人,她的脑袋瓜怎么会转到这么偏的方向去呢?他就算有心招惹别的女人,而目前的情况也不容许。更别说自打与她相恋之后,他的眼里,心里就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哪里还看得到别人?
“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不相信自已?”他宠溺地轻拨她的鬓发,“爱上了你以后,我哪里还顾得到别人?这府里哪个丫头比得上她们漂亮可爱的主子?”遇上了她,才知道爱情是如此势不可挡的狂潮,他现在连小师妹多年的一往情深都可以不管不顾了,只想着早日结了案子,然后把她带走。
寒脂想了想,有些得意地扬起笑脸,“也对哦。尉可口,这辈子你再也拐不到比我更漂亮的女人做老婆了……”
“什么老婆啊,寒脂!”这个时候,门外居然响起了凌滔状若洪钟的声音。
“是吗?”凌滔挑起眉,然后看向尉可口。后者正低着头,“你就是新来的厨子?”
“小人正是。”尉可口并未抬头,低垂的眼掩去了所有的气势。他知道凌滔不是那么好唬弄的人,进相府以后,他总是避免和凌滔打照面,以免被窥破了身份,没想到今天好死不死地竟然让他给撞上了。都怪自己,如果刚才警觉些,就不至于被逮个正着了。现在只希望这个老奸贼什么都没听见。
“听说你的手艺不错,寒脂只有吃你做的菜才不会厌食。”
“小人承蒙大小姐赏识,是小人的福气。”
寒脂提心吊胆地看着爹爹和尉可口对话,一颗心几乎快蹦出了胸腔。尤其是爹爹那别有深意的眼神,让她感到有一丝恐慌。
只见凌滔死死地盯着尉可口,而尉可口觉得自己的脊背都要烧起来了,难道说……这老贼看穿了什么?
良久,忽然凌滔轻笑一声,“脑筋清楚,是个懂事的下人。把你拨到小姐这里,我放心了。”
寒脂闻言,虚脱般地吁了口气。连忙岔开话题,“爹,您一大清早匆匆忙忙地跑到我房里头,就为了观察我这儿的下人合不合格吗?如果没别的事,您先出去啦,我要再睡一会儿!”
“都日上三竿了,还想睡?”凌滔宠溺地拧了她的粉颊一把,然后眼一瞪,“丫头,快起床换上你那套宝月蓝的绣丝吉服,待会儿我叫丫鬟进来给你梳头。今天府里来了贵客,你可要好好打扮一番,不能怠慢了客人!”
“是哪里的客人?”
“先别多问了,赶快打扮打扮出来见客。”
“哦……哦。”她傻傻地点点头,然后状似不经意地挥了挥手,“尉可口,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
尉可口再一揖,说着便要退出门外。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凌滔手一举,“慢着。”
很轻的喝声,却使寒脂吓了一跳,险些就滚到了地上。爹爹还是发现破绽了?她心如擂鼓地去偷看爹爹的脸色。
“老爷还有什么吩附吗?”尉可口面不改色地又走了回来,恭敬有礼地问。
此时此刻,寒脂真的佩服尉可口的处变不惊。
凌滔深深地看着面前高大俊朗的伟岸男子,好久好久,才淡淡地吩咐:“中厅里缺个下人添水倒茶。你换身衣服,跟我过去。”
寒脂只觉得冷汗正涔涔地从脊背上滴落。她再看尉可口,一只见他低着头,声音不改,“是,老爷。”
然而,她并未注意到,尉可口低垂的眼眸中,浮上了一抹浅浅的忧色。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不晓得。刚才我进去,他当我不存在似的,没正眼瞧我。”说起这个,银孤就有气。三十岁的大男人了,还学二八少女那样耍脾气,耍给谁看啊?“他老兄这次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那天居然把尉老二骂了个狗血淋头。我一直以为只有我才会被他这样骂。”
虽然心里不爽,可是银狐对这个年纪轻轻就很有本事的大师兄还是很敬重的。长兄如父,何况老堂主过世以后,叶秉烛是真的把他们兄妹当成自家人来对待的。
“他身上一直担着整座“烟柳堂”的压力,也难为他了。我总觉得,这几天他的心里好像一直有什么事似的。”紫貂温婉地低语。
“那是他有眼无珠!”银狐不爽地微微提高声音。他妹子才貌双全不说,还温柔体贴得不得了,那个凶巴巴的相国小姐哪里比得上她?
而紫貂却一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唇边泛起苦涩的笑花,“那个凌寒脂……她一定很美吧?”
“美则美矣,性子可差透了,成天大呼小叫的。”银狐撇着嘴,很不想承认那个丫头确实漂亮,连他自己在初见她时都吓了一跳,想不通凌滔那个老奸臣怎么会生出这么粉雕玉琢的美丽女儿。
她顺势娇软地偎进他怀里,撒娇道:“人家头痛……”
“头疼还擦这么多粉?别把自己憋坏了。”他“善解人意”地拿过她的丝帕,将她脸上厚重的脂粉一一扫去,然后满意地看着她被打回原形的红润双颊,“这样好多了,也透气,是吧?”
“喂,你……”看着自己精心装饰的“病容”被他轻易地擦了个干干净净,她简直要真的给他气出头疼来,“你气死我了!”
尉可口轻叹一声,爱怜地抚抚她的脸颊,“寒脂,你想见我,不一定非得用这种法子。”
“你还说咧!”她忍不住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几天是谁忙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去你房里也堵不到你人,你到底跑去哪里了?我告诉你哦,尉可口,你别想在这府里玩偷吃,给我抓住我可不饶你!”只要一看见府里的那些丫鬟们对他眉目传情,她就老大不爽,恨不得一个个抓过来家法伺候。他也是的,这两天除了送饭时间会跑来露个脸,其他的时间便一律不见人影,害得她一点儿安全感也没有。
“你呢?”银狐眼眸一闪,“你心里担心的,就只有大师兄吗?”
紫貂有些忧郁地别开眼,“我也担心二师兄啊。他现在人在相府……”
“和那个大小姐在一起。”银狐毫不留情地接下话去,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妹子受伤的神情。
他叹了口气,“傻丫头,别再执迷下去了。尉老二一直都把你当妹子看待。”
“我知道。”紫貂垂下头,不让哥哥看到她含泪的眼,“我现在只担心他能不能安全回来。”
尉可口连忙放开寒脂,迅速地站到桌边去。
凌滔推门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自己的女儿娇滴滴地倚在床上,一双大眼惶恐地盯着他看;而桌边站着的这个下人,垂手恭立,头也低了下去,看不出神色。
凌滔眼一转,清了清喉咙,“寒脂,我刚才听你说什么老婆老婆的,怎么?我的乖女儿想嫁人了?哈哈,好事情啊,看来女大不中留啦!”
然后他注意到房里的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呵呵,爹,”寒脂一边跟着干笑,一边脑子飞快地运转,“那个……我是在跟厨子说,今天的夜宵我想吃老婆饼啦。您听错了,您听错了啦。”
“是吗?那是很活泼了。”紫貂低声道,“难怪呢,相比之下,我就闷得很了。”
“貂儿……”
“我现在只希望兰师兄他完成任务,平安地回来。而且,我也不那么排斥有一个漂亮的二嫂。”咽下心中的酸涩,她强迫自己笑得轻快。哥说得对,是该死心了。她与二师兄,也许真的只有做兄妹的缘分。
尉可口跟随在两位丫鬟的身后走进来。一放下饭菜,便发现她的不对劲。可是碍着丫鬟在场,只能用下人的语气问道:“小姐您……身子有恙?”
“没……咳咳,我,咳咳,只是头有些疼……”
“小姐,要不要请大夫过来?”一个丫鬟关切地问。
镜中映出一张娇艳动人的俏丽脸庞,唇不点而朱,眉不扫而黛,美得浑然天成,令人连呼吸都为之屏住。然而,脸庞的主人仿佛还不满足似的,拿过一边的水粉盒子,一遍又一遍地在脸上涂抹着,直到自己的一张脸白得足可媲美快要进棺材酌死人,方才罢手。
这时,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温和低那的男声,“小姐,早膳准备好了。”
寒脂一听,连忙丢下粉盒一骨碌滚到床上,抓过丝被盖到肩上,才用刻意装出的“奄奄一息”的声音道:“端进来吧。”
第五章 (第3/3页)
会耍个性、闹脾气,对于她所爱的男人,更是只会一径地温柔体恤、默默关怀。
也许……这也就是为什么尉可口会弃她而选择凌寒脂的原因了。银狐沉下双眸。
紫貂看到他,扬起了美丽的笑颜,“大师兄还在生气吗?”
“那你哭个什么劲?”
此言一出,她眼中的泪更是汹涌。银狐为难地搔搔头,大师兄一直都骂他白长了脑子,说话从不挑时机,看来骂对了。他的确不会说话,原本想安慰她的,怎么反而更弄巧成拙了呢?
“哥,你不用自责,你说得对。”结果,反倒是紫貂抹干了泪来安慰他,“我的确该死心了。那天看到二师兄为了那个大小姐,和大师兄吵得那样激烈,我就明白二师兄他这次真的是动了心了。他对我从没这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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