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觉得德雷克夫人要离开这儿?”
“她要是离开这儿出国呆呆我也不觉得奇怪。他们喜欢呆在国外,以前常出去度假。”
“她为什么要走呢?”
老人脸上刹那间浮现出椰愉的笑。
“嗯,怎么说呢,这里她能做的事都做完啦。用经书上的话来说,她需要另辟一片葡萄园来耕种。她需要更多的社会工作。这里再没多少好干的了。她全干完啦,甚至已经超额完成了(有人这么想),就是的。”
他给了亲爱的人睡眠波洛对浑身洋溢着活力的罗伊纳德雷克记忆犹新,不禁心中暗想故去的德雷克先生说不定只在睡眠中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一个雪花石膏制成的花瓶一半埋在土里,里面插着一些花,一位年老的园丁显然是受雇看护已离开这个世界的有钱的公民之墓的,他朝波洛走过来,把锄头和笤帚放在一边,想跟波洛搭上几句话。
“第一次来这里吧,”他说,“是吗,先生?”
“我也说不准,不外乎是旅游避暑的胜地中的一个或者去西班牙、葡萄牙,或者希腊一我听她说起过希腊的岛屿,巴特勒夫人去那儿旅游过。”
波洛笑了。
“希腊诸岛,”他喃喃地说,接着他问:“您喜欢她吗?”
“德雷克夫人?也说不上来我真的喜欢她。她人不错。对邻居尽职尽责一旦与此同时她总想让邻居觉得她有权威一其实这种人大家都不是特别喜欢,教我怎么修剪玫瑰枝,而我本来就很擅长啦。总劝我种点新品种的蔬菜,我觉得白菜已够好了,我就爱吃白菜。”
波洛微笑着说:“我该走了,您能告诉我尼克拉斯,兰森和德斯蒙德,霍兰住哪儿吗?”
“校长?”波洛很是吃惊。
“对,她很有判断力,我是说,她简直是个心理学家。您说我也许知道谁杀了乔伊斯或者说只是不成熟的观点,我其实不知道但埃姆林小姐也许知道。”
“真有意思……”
“听说她也生在一个破裂的家庭,”波洛说。
罗伊纳德雷克狠狠地瞪着他,他却一脸微笑。
“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夫人。”他说。
“她需要一片新的土地来开垦?”波洛提示道。
“您说对啦。最好换个地方住下来,可以轰轰烈烈地干一番,还可以唬住一大批人。这里她把我们已经调教得差不多啦,还有什么好做的呢?”
“也许是吧。”波洛回答。
“甚至连丈夫都不需要照顾了,她照料了他好几年,也算是人生的一个目标吧,有这桩事,再在外面搞些活动,她就可以成天忙个不停。她这种人就喜欢忙忙碌碌。她没有孩子,就更遗憾啦,所以我觉得她换个地方可以从头开始。”
“您说的还真在理。她要上哪儿去呢?”
“我不是说她有证据,不是说她就是知道,她可以告诉您一不过我觉得她不会。”
“我现在感觉到,”波洛说,“我的路还长着呢,有些人知道可就是不愿意对我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罗伊纳德雷克。
“您的姑母曾经有位外国女孩子侍候她吧?”
“本地的流言蜚语您似乎句句都听见了。”她面无表情地说,“没错,是有过。姑母没死几天,她就突然走了。”
“似乎不是无缘无故的吧。”
“过了教堂,左边第三幢就是,他们在布兰德夫人家吃住,每天去曼彻斯特工业大学上学。现在应该到家了。”
他饶有兴致地瞥了波洛一眼。
“您也是这么想的?有些人已经这么觉得了。”
“不,我现在还没什么想法。但他们当时在场一仅此而已。”
没走多远他就暗自思忖:“在场的人我差不多都见到了。”
出了德雷克夫人家,波洛看见大路旁边有条小道,标牌上写着“公墓路”,他就沿着小道信步走去。大约走了十分钟,公墓就出现在他眼前,显然这座公墓建成不过十年,可能是伍德利居民区发展起来之后的配套设施。教堂的规模属于中等,有两三百年的历史,院子不大,早已经葬满了。于是就在两片田野之间修了新公墓,有小道同教堂相连,波洛眼中的新公墓井然有序,大理石或者花岗石板上铭文写得恰到好处;墓前都有双耳瓶、小雕塑,种了些灌木和花,没有旧式的墓志铭。古玩家对这里不会有多大的兴趣,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表达出亲人们的哀思。
他停下来看着几个两三年前修的坟墓,其中一块竖起的墓碑上写着“罗伊纳,阿拉贝娜,德雷克之夫雨果,艾德蒙德,德雷克之墓,故于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墓志铭是:
“是的。穿过马路,快到深夜啦,一辆车开过来,车上两个小伙子胡子都快留到耳朵边上了。我听他们说的,连停都没停一下,一溜烟跑了,连看都不看一眼,在二十英里外的一个停车场把车扔下啦,这不是他们自己的车,从某个停车场里偷来的,唉,真可怕,如今车祸多啦。警察总是没有办法。他妻子对他非常好,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几乎每周都来这里看他,带来鲜花插在这儿,嗯,他俩十分恩爱。她在这里呆不了多久啦。”
“是吗?她不是有幢很漂亮的房子吗?”
“嗯,对,她在村子里办了不少事,您知道吗,什么妇女协会啦,茶会啦,以及各种团体的活动,总是她主持,有些人觉得她管得太多,有点专横。有人说她独断专行,还爱管闲事。但牧师信赖她。她有号召力。像妇女集会什么的都少不了她。还组织出去旅游、远足。还真是。我不爱跟老伴说,但心里常想,女人们热衷于这些有益的活动并不见得让人觉得她们更可爱。她们倒是挺精通,老是告诉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一点自由都没有。如今就是没什么自由。”
“一点没错,”波洛说,“我们从未谋面,这些死者也一个不认识。”
“啊,对。”他接着说,“您看那边角落里,死者是个善良的人,德雷克先生,他腿瘸了。他得的是小儿麻痹症,人们都这么说,尽管得病的常常不是婴儿,成人也得这种病,男人女人得病的都有,我老伴有个姨妈在西班牙染上的就是这种病,她去那儿旅游,在某条河里洗了个澡。后来人们说是水感染的,不过我觉得他们也只是猜测。大夫们也不同意这种说法,不过,如今不同了,他们给孩子接种疫苗之类的,发病的比过去少多了。嘿,他这人不赖,一声也没有抱怨,尽管腿瘸了他心里也怪难受的,他以前是个了不起的运动员,过去常在村棒球队效力。他球技高超,立下了汗马功劳,嗯,好人啊。”99cswcom
“他死于车祸,是吗?”
第十四章 (第3/3页)
们都有哪些潜在的可能性(照您的话说),她比我要了解得清楚得多。”
过了一会儿她说:
“还有埃姆林小姐。”
“不知道这样说算不算诽谤她但是天疑她像是伪造了我姑母遗嘱中的一个附加条款也许是有人帮她伪造的。”
“谁?”
“她同在曼彻斯特一家事务所工作的一个小伙子很熟,他以前伪造过证件,还上了法庭,因为女孩子的失踪,这桩案子一直没有审理,她意识到了那份遗嘱认证时通不过,还会打官司,于是她走了,再也没有消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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