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您肯定肇事者不是故意的?”
“我还是应该有所怀疑才好,”德雷克夫人有点吃惊,“警方好像也没有真正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我还真没想过,只当是个事故,一场悲惨的事故改变了许多人的生活,包括我自己的。”
“您说我们讨论的不是谋杀,”波洛说,“但乔伊斯一案是我们讨论的对象,这根本不是事故。一双手故意把她的头部摁人水中,等淹死了才松开,蓄意谋杀。”
“我知道,我知道。太可怕啦,我连想都不愿想起,不愿提这事。”
她站起身不停地踱来踱去,波洛不理睬她的话,继续说道:
“教育也不是万应灵药,比方说对于一个家庭破裂的孩子来说。”
“您觉得对他们应该有别的处罚措施而不是蹲大牢?”
“采取恰当的补救措施。”罗伊纳德雷克坚定地说。
她迷惑不解地问广简单的?”
“凶手没有精神错乱,根本不是精神病专家众说纷坛的那种案件,有可能凶手只是想获得安全感。”
“安全感?哦,您是指”
“就在那天,几个小时之前那孩子还夸口说她亲眼目睹过某人杀了人。”
“乔伊斯。”德雷克夫人不慌不忙地说,“真是个傻丫头,恐怕常常说谎话。”
“她是老师。她所教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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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觉得惠特克小姐会不会看见谁进了书房?”德雷克夫人提醒道。
波洛饶有兴致地问:
“啊,您认为有可能?”
“事故发生在您的姑母过世之后吗?”,“不是,没过多久她就去世了,人们不是常说,祸不单行,吗,我觉得就是。”
“对,的确如此。”赫尔克里波洛说,他又问道:“警方也没有找到肇事车辆吗?”
“我记得是一辆蚱蜢七型的车,要知道路上跑的每三辆小汽车中就有一辆是蚱蜢七型的一或者说当时是这样,他们告诉我说是市场上最畅销的一种,他们相信是从曼彻斯特的一家停车场偷来的。主人姓沃特豪斯,是曼彻斯特的一位老商人,经营种子生意。显然他不是肇事者。车无疑是被不负责的年轻人偷走的,这些不负责任的年轻人,或者说残酷无情的年轻人如今受到的惩罚太轻啦。”www.
“我们还面临着一种选择,还得找出作案的动机。”
“我觉得这种案件似乎没什么动机。”
“您指的是凶手精神严重错乱,甚至以杀人为乐?就想杀未成年人?”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耳闻,真正的原因很难查明,甚至精神病专家也都没有定论。”
“您不打算接受一个简单的解释?”
“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性。比如说五分钟或者更早以前,她见到有人进书房。我不小心砸了花瓶时,她说不定以为我是瞥见了那个人,兴许我看清了他是谁。有可能她因为没太看清楚而不愿意说出觉得那人是谁,怕引起误会,也许看见的是一个孩子、或者某个年轻人的背影。”
“夫人,您是觉得她见到的人仅仅是个孩子,或者说他还未成年?您认为我们门正在探寻的案件肇事者极有可能是这类人?”
她思索再三才说:
“是的,我的确这么认为,不过也还没有想明白。在我看来,如今案件往往与年轻人有关,谁也弄不清他们究竟在干些什么,有的只是想复仇,有的是想要毁灭一切。甚至那些砸电话匣子、刺破汽车轮胎以及进行种种破坏活动害人的人,他们这么做只是出于仇恨倒不见得是恨某个人,而是恨整个世界,时代病,于是看到一个孩子无缘无故地在晚会上被淹死之类的事,人们自然会联想起干这事的人还不能完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您是否也觉得觉得在这桩案子中这种可能性很大?”
“警察跟您观点一致至少以前是,我觉得。”
“别人也都这么说,”赫尔克里波洛答道,“您看,我也渐渐相信既然每个人都这么说,那肯定就是的。”他叹了口气。
他站了起来,态度也变了。
“夫人,真对不起,我在您面前提起了那么多的伤心事,而这些事又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据惠特克小姐说”
“您为什么不再找她谈谈?”http://www.
“您是说”
“应该多蹲几年大牢。只是罚款,而且罚款还是溺爱他们的亲属交的,完全没有用。”
“我们不能忘记,”罗伊纳德雷克说,“他们这个年龄非常关键,如果不让他们继续学业的话,就别指望他们这辈子能做什么好事啦。”
“神圣的教育事业。”赫尔克里波洛说,“这种说法我是听学术界的权威人士说的。我觉得大家都应该重视教育。”
她回答说:“我们不要照搬中东的观点或者说空想才好。”
“我们必须接受事实。”波洛说,“现代生物学家西方生物学家指出”他犹豫了片刻,又接着说,“一个人行动的根源在于基因构成,也就是说一个人在二十四岁时杀人,实际上两三岁、三四岁时就已有了苗头,或者说数学家、音乐天才都是从小就跟旁人不一样。”
“我们讨论的不是谋杀,”德雷克夫人说,“我丈夫死于车祸,一个莽撞而不负责任的人造成的车祸。不管肇事者是个孩子或者是个年轻人,都还有希望最终接受这样一种信念,人应该多为别人着想,在不经意中要了别人的性命是绝对不容许的,即使不是故意的,只是过失犯罪。”
“这样就能,用母猪的耳朵做出丝质钱袋,来?您不相信这个格言,每个人的命运都牢牢地系在自己的脖子上’?”
德雷克夫人显得大惑不解,又有点不悦。
“是一句伊斯兰格言,”波洛说,德雷克夫人似乎并没有在意。
第十四章 (第2/3页)
年法庭受审,看来很难弄清应该如何杜绝青少年犯罪,常常给他们找出不少借口,比如说家庭破裂、父母照顾不周等。然而最最卖力为他们说话、为他们找出每一个借口的恰恰是罗伊纳德雷克这种人,而她们平时总是那么严厉,那么吹毛求疵。http://www.
波洛本人不赞成她们的作法。他第一步想到的永远是正义。他向来对慈悲为怀持怀疑态度一也就是说过多的慈悲。从他在比利时以及这个国家的经历看,他觉得滥用慈悲往往酿成大祸,要是把正义放在首位,其次才是慈悲的话,许多无辜的牺牲者就不会白白送命了。
“我明白了,”波洛说,“我明白了。”
“哦,他们会查清楚的。我们这一带警察十分得力。好几桩案子他们都处理得很漂亮,他们兢兢业业,从不轻易放弃,这桩案子他们八成能破,不过可能要一段时间,得花好一阵取证。”
“夫人,本案取证工作相当困难。”
“对,就是,我丈夫被害时他腿脚不方便他在过马路,一辆小汽车从他后面驶来把他撞倒在地。一直没有找到肇事者。也许您不知道,我丈夫身患骨髓灰质炎,他六年前患上的,身体部分瘫痪,后来稍有好转,但腿还是不方便。车向他飞驶而来他躲避不及。我甚至觉得责任全在我,他出门从来不让我跟着,也不让任何人搀他,因为他讨厌有人侍奉他,妻子也不行。而且他过马路一向很小心,可是一旦事故发生了,我还是深深地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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