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臻书说:“我已经迫不及待。”
乔舒心里一阵甜蜜,嘴上却啐道:“切!”
周臻书笑,“我马上过来接你。”
她站在路边等他。天气有点寒冷,风把她长得稍显长了的头发吹得乱飞。她心中欢喜,像时光倒退至多年前,她怀揣着最真的心,默默站在爱人的窗下,仅仅只看着灯光倒影里的熟悉身影,便已觉得是极至的幸福。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周臻书替她打开车门,彬彬有礼,“姑娘请。”
“我知道夏景生回来了。告诉我,他在哪?他在哪?他别以为躲着不见我就算了。替我转告他,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我会天天去他们财政局闹,我看他的脸往哪儿搁!还有你,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狐狸精!你为什么死缠着别人的老公不放!”程宁像疯了一般咆哮。
乔舒没好气地吼回去:“到底是谁阴魂不散?你有完没完?你是夏景生什么人?我告诉你,我就爱跟他在一起,你管不着!”心头积郁的不快一下子爆发开来,“你这个神经病!”
趁程宁还未来得及怒吼之前,乔舒啪地挂了电话。很快,程宁再次打来,乔舒置之不理。她持续地打,乔舒冷眼相视,她足足打够二十分钟,这才死了心。
周臻书说:“正确的来说,我只是其中的股东之一。”
乔舒想起来,传说中,全东大酒店开业之时,周臻书也仅仅只招待了自己的母亲一人。她心里渐泛起一层莫名的欢喜,他的意思是说,对他而言,她与他的母亲一样重要,是吗?
整座村庄装修得极具田园风格,每一处细节无不昭示着主人的用心和品位。穿着蓝白相间工作服的男女服务生们,唇角皆带着微笑,有条不紊地斟茶、摆放餐具、上菜。
乔舒不安,轻声说:“太隆重了。”
周臻书微笑,“应该的。”
突然间,周臻书停了下来。
他的手机在响。
他皱皱眉头,摁断。
但很快地,手机又响。
乔舒开了口,“接吧。哎呀,别装模作样了。”
她笑着取笑他,以表示自己的毫无芥蒂。
他冲她微微一笑,果然接了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神色渐渐焦急,“啊,是吗?那你稍等我……”他看一眼乔舒,蓦然闭上嘴。
乔舒强笑着问:“什么事?”
周臻书不安,“她自己换灯管,自椅子上摔下来。”
乔舒张了张嘴。
她像是听出来了,他像是有点责怪她。她不许他去帮忙她,那些琐事,她哪里懂得,再怎么,于他也不过举手之劳。看,她受伤了吧。
乔舒微微地咬住唇,倔强地不肯松口。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可以任性一点,不许他心有杂念。
她说:“不如臻书,你教我弹钢琴吧。”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抚过,零乱的琴音打破了夜的宁静。
周臻书分明静不下心来,他踌躇着,终于说:“舒舒,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她,马上回来。”
乔舒盯着他看,说:“不好。”
他紧蹙着眉,“她哭了。肯定摔得不轻。”他伸出手摸摸她的脸颊,“乖,我马上就回来。”
他转身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间叫他:“臻书!”
不知道他听出来了没有,她语气里的恳求。
应该是没有吧,因为他冲她挥了挥手,便消失在夜色里。
她兀自喃喃地继续说:“别走……”
心像灌了铅,迅速地向下坠落,无底无涯。
她坐在钢琴旁,对自己说:“好,且等等他。”
直到起了雾,空气中涌动着潮湿的露。女服务生走近来提醒她,“小姐,进去坐吧。会感冒的。”
她倔强地抿着嘴,额上的发湿了,指尖冰凉。
他还没回来。
多少时间过去了?一小时还是两小时?她固执地不肯打电话过去追问。
手机一直在微微颤动着显示,有短信。是夏景生。
夜越发深了,因为靠近湖边,温度更比市内低,乔舒只穿了薄大衣,浑身只觉得冷,连脚都冻得麻起来。
四下里静悄悄地,走动的服务生们像似都休息去了。
她终于站起来。
走吧,走吧。
却是不太舍得,害怕刚一走开,他就回来了。他说过要回来的。她的泪打湿了视线,紧接着骨碌碌滚落至脚下的草丛里。
她无声地恸哭着。
有一名女服务生追至她身后,好心劝道:“呀,好晚了,这边哪有车哦,明天再走吧。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她置若罔闻。
走出村落,大道一望无垠。
她走了许久,直至突然觉得脚疼。于是脱下鞋子,这才发现脚踝处被磨破了,血迹渗湿了袜子。
手机再次轻微震动,她终于支持不住,回拨过去,声音里已带了哭腔,“景生!”
夏景生又惊又疼,不等乔舒多说,便匆忙驱车赶去。路上人烟稀少,他把车子开得飞快。
远远地,在车灯中他看到了乔舒。她就坐在路边,仓皇得像个迷路的小孩。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一张泪脸。
他嘎地停下车,带着怒气打开车门,几乎是有点粗鲁地把她拖上车来,她的手冷得像冰,他心疼不已,径直把她双手塞到自己怀里,怒道:“这是怎么搞的?”
她不说话,任由他把自己揽进怀里。她全身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许多许多年前,她就告诫过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要认真地去爱一个人。因为那爱,到头来只会弄伤自己。是她蠢,是她天真,总以为自己尚有能再次碰到真爱的运气。
心疼,连呼吸都扯得心疼。
他径直开车前往酒店。
酒店里开着暖气,辉煌的灯光以及迎面扑来的温暖,一下子让乔舒回过神来,呵,好了,那痛苦过去了。
他怕她多心,还记得解释:“程宁会找到我家去,所以在酒店休息一晚吧。”
他并不追问事情的始末。她为此深深感激他。
一进房她就直接扑倒在床上,顷刻熟睡。
他小心翼翼地帮她脱下袜子,她觉得疼,紧闭着眼睛轻轻呻吟一声,脚不禁缩了一下。他接盆热水,用热毛巾温柔地为她擦拭双脚,又把她双手洗净,再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她睡得很熟,在梦里也紧紧蹙着眉头。
她的手机响完了又到他的响。
他把两部手机都关了。
他只想与她,安静地,度过这一晚。
她坚持,“明天我不一定有空。”
他笑笑,“那就是,也许有。”
她无话可说。
乔舒跌坐在沙发上,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上演。她向她借了一万块,许在那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离开。那一万块,是对她和小宝的爱情,作了一个最后的祭奠。
手机尖锐地响起来,乔舒第一感觉就是,江敏打电话来了。她迫不及待地接起电话,着急地叫:“江敏!”
是个女人,却不是江敏!
她抿着嘴笑。
他一直载她至郊外,她觉得陌生,但并不追问。车子急驰,窗外的景色有点冷冬惯有的萧瑟,还有一点将暮的日光,却显得格外清冷。
车子驶了大约五十分钟,眼前突然出现一片让人惊讶的如洗晴空来,紧接着,一面蓝缎似的湖,一片红墙黑瓦,安静地伫立在郁郁葱葱的草地之上,竟是别样的一番美景。乔舒情不自禁坐直身体,嘴里“呀”地一声惊叫。入口处立着一个粗糙的木牌子,写着,“馨香园。”
周臻书很是满意她的表现,颇为得意地说:“这村庄将在年后才正式投入使用。今天,是特意为你而营业。”
乔舒奇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也是你的生意之一吧。”
他微笑起来,“晚安,好梦。明天见。”
她无奈,这个固执的人。
她睡得不太安稳,感觉只不过小憩一会儿,立刻就醒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她走出房门,发现地板尚湿润着,桌椅上也残留着水渍,沙发胡乱丢着的书籍收拾得整整齐齐,地毯分明也吸过尘了。
乔舒走进厨房,厨房显然也被清洁过了,一片窗明几净。灶台上还插着电炖锅,里边翻滚着皮蛋瘦肉粥。
一餐饭,他们拖拖拉拉地吃了许久。望着对面的周臻书,乔舒总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一切有点不可思议,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生活和命运在哪一个拐角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吃完饭,他牵着她的手走出门。湖面轻轻荡漾,昭示有风来过。
绵延的绿草地上,安静地搁着一架钢琴。天边冷月缓缓升起,周臻书坐到钢琴前,微笑着看着她,“我的手,还可以为你做这个,恭喜你,对我的手又多一点了解。”
熟悉的旋律响起,乔舒听得懂,那是最美最动听的《水边的阿狄丽娜》。
此情此景,仿佛在偶像剧里才能见得到。从前在屏幕外,总是对如此情节抱以鄙视,原来身临其境,竟是如此撩动人心,美好得让人不由得不安。
“乔舒!”女人愤懑地叫!
是程宁。
乔舒不胜其烦,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才四点钟,周臻书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在哪?”
乔舒昏昏欲睡,迷糊着道:“你不是说六点吗?”
乔舒破天荒地去做了美容,她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但胜在皮肤白嫩细腻,历来总显得比实际年龄小去两三岁。心里有点引以为傲,所以向来对美容这东西嗤之以鼻。
美容小姐对她大肆赞美一番,极力推荐她一并做个美背。乔舒头脑发热,点头首肯。
结果在美容院一待就是一下午。
第19章 只为你哭泣(2) (第3/3页)
万里地飞回来,只为了要与她庆祝。
半晌她才困难地说:“景生,你不必如此……”
他打断她,“其实我只为我自己的快乐。”
乔舒扬声叫:“江敏!江敏!”
连那只行李箱也不见了。
乔舒赶紧拨打她手机,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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