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叹息:“走吧,去吃点东西。”她替她提起行李。
江敏跟在她身后走,踏上扶梯才抬起眼睛,睫毛上沾满泪水,“舒舒姐,我是不是很丢脸?”
乔舒很得体地答:“别人哪有空管你那么多。”
她们顺便在附近菜市买一点肉骨头和胡萝卜。
锅里的汤渐渐沸腾之时,周臻书的电话打了来,“中午吃什么好?”他闲闲地问她。
乔舒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
未雨绸缪这成语她没听说过吗?花儿哪有百日红?
江敏苦笑,“我哪知道会这样……”
她很懊恼。
肉骨头足足炖了两个小时。乔舒放了碟片来看,是一部颇为奇异的韩国片,叫《霜花店》,看到最后,她突然觉得悲伤。
门铃响了,江敏跑去开门,然后讪讪地退后一步,看她一眼,低声说:“我去盛饭。”
她闪进厨房里。
周臻书走了进来。
周臻书一把攥住她的手,不自在地咳嗽一下,“她说卫生间灯坏了,让我过去看看。”
果然!乔舒真讶异于女人的这一点敏感,她就知道是那个36D找他!
心头不爽,嘴皮子兀自硬,“关我什么事!”终究气恼,还是忍不住出言讥讽,“原来周臻书的手还有一项技能,会修灯管啊。这可真是失敬了。”
周臻书紧紧手臂,把她拉到怀里,下巴摩挲着她头上的发,轻声说:“好吧,是我错了。别生气了。”
感觉真奇异。这个在道歉的男人真的是周臻书吗?她一下觉得委屈塞满胸腔,喉咙哽咽着说:“下次她的灯还会坏,接着她的水管会坏,还有,窗子会坏,门会坏,她要找你,有无数理由和借口。”
他微微俯身,亲吻她的耳垂,“下次我让她找物业。”
乔舒赌气地说:“你还爱着她。”
他说:“不。”
他不再爱她,但仍然关心她。纠缠许久的婚姻终告结束,她心情不好,她选择回来,就因为这城市里有他,她需要他的扶持与安慰。他理解她,他曾经深爱过她那么多年,她想当然地以为,他一生都会是她之后备,她之倚靠。
乔舒酸溜溜地问:“抱她了?还是亲她了?”这话太没风度了,话出了口,她顿觉羞愧无比,但是心里头越发难过了。
周臻书轻笑起来。他搂着她,她能感觉得到他在得意洋洋地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笑得太厉害。
乔舒恼羞成怒,伸手掐他,低喝道:“走开!”
他略略放松她一点,目光里笑意盈盈,乔舒只觉浑身不自在,扭动着身子,“说了走开……”
他准确地咬住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话。
乔舒顿时一阵晕眩,她还在恼恨着他,不肯配合,试图紧紧闭着唇,但他极温柔,像在恳求,又像在哄劝,她的心渐渐软下来,僵硬的身体也跟着放松起来。
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一声震响,两人吓了一跳,乔舒这才想起,江敏还呆在厨房里,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立刻推开了周臻书。
江敏失魂落魄地出现在门边,“舒舒姐……小宝他……”
乔舒看她神情不对,急忙问:“怎么了,小宝出什么事了?”
江敏做梦一般,“被车撞着了……现在在急救室里……”
乔舒大吃一惊,“啊!”
顾不得多说,三人匆匆匆忙忙上了周臻书的车,一径向医院急驰。乔舒心里惊疑不定。正是一天之中最为酷热寂寥的午后,乔舒对这条街道已经很是熟悉,知道这时段这条街上人烟最为稀少,小宝怎么就那么倒霉,偏偏就在这儿被车撞上。据说肇事车已然逃逸,夜色吧附近并无摄像头,根本无从查证凶手。
只听得江敏喃喃自语:“是他,一定是他。”
乔舒明白她的意思,果断地抓住江敏的手,不赞同地说:“别胡说,樊越绝不是那种人。”
江敏仓皇地摇摇头,“不不不,我们都不了解他……”
赶到医院,小宝还在急救室里,但消息传来,他失去了一条腿……江敏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晕倒。
乔舒心头也惊恸不已。看着痛哭的江敏,她悄悄走到一边,拨通了樊越的电话,樊越在电话里显得很轻松,“咦,舒舒,什么事?”
乔舒问:“你在哪?”
樊越答:“呵,我在丽园。”
那是位于市郊的一个著名度假村,据说拥有全市最大的恒温游泳池与最美的人工园林。
樊越惊讶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那么自然,那么若无其事,乔舒满腹的疑问只得全咽到了肚子里。她记得他平静地告诉她,“我平生至恨,被人欺骗。”
她轻轻打个寒噤,挂断电话。
江敏说得对,她们其实都不了解他。
等小宝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天色已经全黑下来。小宝人已清醒,却始终不愿睁开眼睛,他父母已从乡下赶来,在床头哭成泪人。
江敏低声说:“舒舒姐,借我一万块。”
乔舒说:“好。”
一万块被一个牛皮信封好端端地装着,乔舒眼睁睁地看着江敏,轻轻把信封搁在床头小柜上。她轻轻退出门来,扯一扯乔舒的衣服,“走吧,舒舒姐。”
乔舒也不多话,随着江敏离开。
周臻书一直把她俩送至楼下,江敏上楼去,周臻书示意乔舒留下来。等江敏的背影消失,周臻书才说:“我一个人睡不着。”
乔舒心情再沉重也忍不住好笑,“你少来。”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起来,乔舒顿时不悦,沉下脸来,重重地哼一声。
果然就是36D找他。
只听得周臻书温和地说:“嗯,不好意思呢,还在外边忙着。嗯,你自己注意点。”
挂了电话,他看着她,她双颊气鼓鼓的,瞪着他。
他摸摸鼻子,说:“所以不好让男人一个人呆着。”
她更恼怒,“别以为就你行情好!”
他展颜笑,趋近来轻轻拥抱住她,“明天你生日,晚上六点,我过来接你。”
她心花怒放,答:“好!”
临上楼,她又回头来嘱咐他:“等会要给我打电话,我要听故事!”
他微笑着答:“好!”
她蹦跳着上楼去。
哦,明天生日。她自己都差点忘了,二十八岁了。乔舒情不自禁地悲叹一声。岁月怎么这么无情,一转眼她就站在了青春的末梢。
江敏早早就睡了。乔舒对着衣柜挑衣服挑了一整夜。凌晨手机响了,竟然是夏景生。他告诉她,飞机晚点,他刚抵达N市。
乔舒礼貌地问一声:“哦,学习结束了啊。”
他说:“没有。”
乔舒奇怪,“嗯?”
他说:“明天你生日。”
乔舒的心动了一下。不是不感动的,他还记得她生日,特意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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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臻书怎么一个电话也没有?
最后咬咬牙,把手机关掉。
这一夜睡得不好。
乔舒看着她,她微微一笑,“正像你所看到的,我现在无处可去。我会尽快找房子。”她期待地看着乔舒。
乔舒心里暗自叹息一声,亲热地拉住她的手臂,“当然好,正好和我做伴。”
小韦和小潘眼看情形不对,收了棋子,乖巧地去整理商品。
她没好气,“爱吃什么关我屁事。”
她讨厌他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如果在乎就表现得强烈得一点,她不相信他打电话过来,真只为了中午吃什么才好。
他果然被吓住,咳咳失笑,“火气这么大?”
她不耐烦跟他周旋,简洁地说:“挂了。”
挂完电话才觉自己失态。她想得到些什么?关于昨夜的询问,她一夜未归,她原本期待他揪住她狠狠一番质问:“你跑去哪了?”她向往那样霸道的周臻书。
她在迷糊中辗转反侧。
第二天醒来时很困,又赖在床上许久,才懒洋洋地梳洗一番,去了商场。
小韦和小潘照例在玩五子棋。
一个穿着黑大衣的女子坐在她俩旁边,很认真地看着她们玩。
乔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上前疑惑地叫:“江敏?”
他一开口就说:“你这里的客人还真是络绎不绝。”
乔舒针锋相对,“特别是有些不速之客,尤其令人烦恼。”周臻书皱起眉头,“是你不辞而别,好像该生气的是我。”
乔舒说:“哪有什么不辞而别,只不过是各就各位。”
周臻书探究地看着她,“真的生气了?”
乔舒跳起来,“我饿了,我要去吃饭。您好走,不送了。”
江敏红了眼圈,低声说:“他把我的东西搁在保安室。我试过了,他给我的卡,已经注销使用了。”
乔舒皱皱眉,问:“你存有积蓄了没?”
江敏说:“基本都花光了。现在连下学期的学费都成问题。”
乔舒不由得问:“小宝几岁?”
江敏答:“他呀,比我小,才二十二。”
哎哟,难怪。小男孩永远只有勇无谋,以为年轻便是最大资本。嗯,她不该看轻他,她也和他一样,犯过同样的错误。
嗯,她确实不知道,事情会暴露得这么快。怀孕是真的,她只是万万没想到,樊越竟然天生不育。她原本只想依照电视和小说情节,试图借孩子上位。哪怕不能成功上位,至少也该所获至丰。
是小宝说的,“哪怕拿上一笔钱也好,咱们就此远走高飞。”
她信了他。他们是相爱的,只不过缺少一点坚实的物质做基础。他们都相信,如果手上有钱,他们会比任何人都相爱都更幸福。
第19章 只为你哭泣(2) (第2/3页)
屋子被收拾得很干净,浴室里还残留着安筱惯常用的香水味道。
乔舒胡乱冲了个澡,打开电视看。
樊越的事让她心神不定,而手机的沉寂,也让她坐立不安。
可不就是江敏!
江敏看到她,笑了笑,“舒舒姐,我想打扰你一段时间。”
乔舒这才看到,柜台边搁着一只旅行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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