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到站了,随着人流走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前面已经没有了火车道,周围看不到一个村庄,只是一片起伏不断的低矮荒丘,人们惊叫着,吵嚷着,但最终还是将行李搬了下来,似乎一火车的乘客全被扔在这里,我的耳边不停地回荡着扳道夫对要去T城的外国人X谈起F村时说的话:一列火车开往根本就无法通行的地段。那儿全是沙子。车轮一直被埋到车轴。旅客在车上就这么一块儿过了好多日子,不得不交谈点生活琐事,于是就产生了亲密的友谊。有些友情很快就变成了田园诗般的家庭。结果就出现了F村。[vii]
难道我真的进了F村?人在火车上,随着它的节奏缓缓前行,就像做一次远距离的漫步,不能不说是一种情调,但火车沿着它既定的轨迹向前行进,车上的人也只能循着它的轨迹行进,你不可能有别的选择,一张车票承载了你的一切——希望和想象。只要记得所要达到的目的地,你完全可以不管方向,不管它所经过的市镇、乡村,甚至是倏忽而过的风景,就像马格利特的画《时间的冻结》[viii]里的火车一样,从出发点抵达目的地,你所要做的和能做的就是花费你的时间。
我不知道是火车抛离了我,还是我被火车抛离了,我也分不清是不是真的来到了F村,或者自己原本就是那个外国游客X。无法抵达T城的恐惧感立时又被你的身影占据了,急切地在纷乱的人群中搜寻着你,可从头找到尾,也没看到你的影子。人群已经远去,消失在高岭背后,面对渐渐昏暗的茫茫荒野,我突然发现月亮早已升上天空,就像一个孤独的背景……沿着小路前行时,一棵粗大的槐树让我想起《两个男人共赏月》,我相信贝克特是看到这幅画才写出《等待戈多》的:“有一天,贝克特和朋友、戏剧学学者卢比-科恩在柏林国家美术馆一起欣赏卡斯帕-戴维-斐德里克的绘画作品《男女共赏月》之前,他的评论至今令人记忆犹新:‘你知道吗?这就是《等待戈多》的灵感来源。’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所想的其实是一幅很相似的画,即藏于德累斯顿美术馆中的《两个男人共赏月》。这幅画是他于1937年前在德国研习艺术时看到的。斐德里克的画是贝克特在柏林席勒剧院执导《等待戈多》时的一个指导思想,贝克特想像中的最后场景应该是这样的:两位流浪汉,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树旁,明朗的夜空照出了他们的轮廓。他甚至把斐德里克的名字写在了导演札记上,相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5章 皮特的信(一) (第2/3页)
在误食毒果后,躺在篷车里,望着窗外那一片自由的天空,静静地走进天堂……
我必须再一次离去。
在穿过隧道的时候,我发现一个巨大的火车站,很多火车道,却没有一列火车。那一刻,我还看到一张一闪而过的脸,那是一张白皙、有些稚嫩的脸,她留着披肩长发,绿色上衣映衬出头上金黄色的蝴蝶结。你?我的心一惊,等我转过头,将脸贴在玻璃窗上再看时,你早已没了踪影,火车也在那一刻停了下来。
阅读窗外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